八楼站台,那辆永不驶离的2路汽车
“停靠在八楼的2路汽车,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。”
当刀郎的歌声第一次传遍大街小巷时,所有人都笑了,这是一种荒诞的诗意,一个属于西北旷野的、粗粝又温柔的梦境,八楼怎么会有公交站台?2路汽车又如何能摆脱重力,悬停在半空?它是一个比喻,一个被旋律包裹的意象,是属于2002年的一场集体幻觉。
但对我而言,它不是幻觉。
我的家就在八楼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城市,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,每天清晨,当我拉开窗帘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初升的太阳,也不是对面的楼宇,而是它——那辆2路汽车,它就那么安静地停在窗外,仿佛一个从记忆深处延伸出来的、钢铁铸成的站台。
它不是悬浮的,我的窗外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制站台,与楼体无缝衔接,仿佛从建筑之初就存在于此,而那辆2路汽车,就是那个站台的唯一常客,车身是那种老旧的绿色,油漆在风吹日晒中早已斑驳,露出底下暗沉的铁皮,车窗蒙着一层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灰,但车内的灯却永远亮着,透出一种昏黄而温暖的光,像一枚琥珀,将某个瞬间永久封存。
车里没有人,永远没有,只有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旧式制服的司机背影,一动不动地握着方向盘,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上车的乘客,或是一个永远不会下达的出发指令。
这辆车,就是那句歌词的具象化,它不是交通工具,它是一个时间的锚点,一个情感的囚笼。
我曾试图向朋友描述过这个景象,他们笑着拍我的肩膀,说我是不是太沉迷于那首歌了,我带他们到窗边,他们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窗沿和楼下穿梭的车流,我这才明白,这辆2路汽车,只为等待一个人而存在——那个在2002年的第一场雪里,有过同样等待的人。
它带走的不是黄叶,而是我生命中某个特定的年份,那年冬天,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