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4点半的土豆丝,一位记者的元旦晨曲
元旦凌晨4点半,城市还在沉睡,路灯的光晕在空荡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,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转,早餐店尚未开门,连平日最热闹的早市也笼罩在一片寂静里,而在某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后厨,一盏白炽灯“啪”地亮起,暖黄色的光晕里,蹲着一个身影——是记者李悦,正低着头,手里的刀正一下下切着土豆。
不是采访任务,是“临时加入”的帮忙
“李记者,你来啦!”厨房门被推开,社区志愿者王阿姨系着围裙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袋刚从市场买来的土豆,“今天咱们给社区老人做元旦早餐,得做一大锅土豆丝炒肉,还有杂粮粥、包子,你来得正好,搭把手!”
李悦放下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着昨晚未写完的社区养老稿件,她笑着站起来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:“王阿姨,您别客气,我昨天听张奶奶说,今天要给大家包荠菜馅儿的包子,我特意早点过来,学两手。”
这不是李悦第一次在“工作时间”干“切土豆”的活儿,作为跑社区线的记者,她早已习惯了“泡”在基层:跟着网格员爬20层楼 without 电梯,在菜市场帮摊主整理蔬菜,在社区活动室陪老人下棋……但元旦凌晨4点半切土豆,还是头一回。
土豆丝要切得“细而不断”,就像新闻要“贴近而真实”
土豆堆在案板上,还带着泥土的潮气,李悦拿起一个,在水龙头下冲干净,削皮,然后开始切丝,刀在砧板上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响,均匀而轻快。
“李记者,你这刀工可以啊!”王阿姨凑过来看,“比我家闺女切得还匀。”
李悦笑了笑,说:“以前采访过一位餐馆大厨,他说切土豆丝要‘细而不断’,火候要‘快而稳’,其实写新闻也差不多——得贴近老百姓的生活,说得明白、说得实在,还得有温度。”
她想起上周采访的张奶奶,独居,腿脚不便,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社区送来的热乎饭。“张奶奶说,‘土豆丝炒得软乎乎的,比我儿子做的还香’。”李悦边切边说,“今天这土豆丝,得切得再细一点,让老人们好嚼。”
案板上的土豆渐渐堆成小山,丝儿细如银线,浸在水里,泛着淡淡的乳白色,李悦的手指被冰凉的土豆冻得有些发红,但她毫不在意,反而觉得这“笃笃”的刀声,像极了新年的序曲——没有喧嚣,却充满了踏实的力量。
不是“作秀”,是把心“泡”在泥土里
养老服务中心的厨房渐渐热闹起来,其他志愿者陆续到来:和面的、熬粥的、拌馅儿的……蒸汽从锅里冒出来,混着葱花的香气,驱散了凌晨的寒意。
李悦帮着把切好的土豆丝过水、沥干,又跟着王阿姨学包包子,她的手艺不算熟练,包出来的包子歪歪扭扭,但王阿姨直夸:“好看!好看!有手艺就行,心意到了最重要。”
“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,记者嘛,应该拿笔、拿相机,怎么能干这些‘粗活’?”李悦在和面时说,“后来我才明白,新闻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编出来的,是要走到老百姓家里,看他们怎么生活,听他们怎么说话,就像这土豆,得亲手削皮、切丝,才知道它有多实在。”
她想起有一次采访一位种菜的农民,农民说:“你们记者写新闻,就像咱种菜,得接地气,不然长出来的果子是空的。”这句话,她记在了心里。
凌晨的土豆丝,是新年最暖的“开场白”
时针指向6点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养老服务中心的活动室里,老人们陆续到来,脸上带着节日的笑意,当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土豆丝端上桌时,张奶奶夹了一筷子,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,然后对李悦说:“李记者,谢谢你,这土豆丝,真香。”
李悦站在一旁,看着老人们吃得津津有味,心里暖暖的,她忽然觉得,凌晨4点半切的那些土豆丝,比任何一篇稿子都更有意义——新闻是什么?新闻就是这盘土豆丝里的烟火气,是老人们脸上的笑容,是志愿者们的忙碌身影,是每一个平凡日子里,那些不平凡的温暖。
元旦的清晨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厨房,照在案板上剩下的半袋土豆上,也照在李悦的笑脸上,她知道,新的一年,她还会继续“切土豆”——不是真的切土豆,而是用笔和镜头,记录更多生活中的“土豆丝”,细而不断,暖而实在。
因为,这就是记者的使命: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,发现不平凡的温度;在每一个需要的地方,成为那束照亮角落的光,哪怕,这光是从凌晨4点半的一盘土豆丝开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