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卧室，灯“啪”地亮起，小宝的哭声像颗小石子，砸得原本寂静的夜荡起涟漪，刚躺下没多久的爸爸一个激灵爬起来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蹑手蹑脚摸到婴儿床边：“乖宝不哭，爸爸在这儿呢，这就给你冲奶喝。”

小宝才9个月大，正是“吃奶大军”的骨干成员，往常这个点，妈妈总能利落地冲好奶粉，温度刚好，奶嘴不烫不凉，小宝咕咚咕咚喝完就能接着睡，可今晚妈妈加班，冲奶粉的重任就落在了爸爸身上——这可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“夜间冲奶任务”,心里多少有点打鼓。

爸爸从消毒柜里拿出奶瓶，晃了晃空瓶，想起妈妈平时说的“先放温水，再加奶粉”，他拧开水龙头，手忙脚乱地接了半瓶水，又想起水温得试一下，手腕内侧滴了两滴，嗯，不烫，应该行了，接着抓起奶粉罐，拧开盖子，舀了一勺奶粉，晃了晃奶瓶想让奶粉化开，结果奶粉结成了小疙瘩，粘在瓶壁上，他有点着急，又加了一勺，晃得更用力了，小疙瘩没化开,反而溅了几滴奶粉在台面上。

“哎呀！”爸爸低声叫了句，赶紧拿纸巾擦手，擦台面，手忙脚乱间，奶瓶里的水被他晃出来不少，水位线降到了刻度以下，他慌了，又接了点水，这下水温又凉了，他皱着眉，自言自语：“怎么这么麻烦啊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婴儿床里的小宝等不及了，原本哼哼唧唧的哭声陡然拔高，变成了带颤音的“哇——哇——”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两条小腿在襁褓里使劲蹬，仿佛在抗议：“爸爸！快点啊！我饿！”

爸爸更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往奶瓶里加热水，又试了试温度，这次有点烫，他赶紧倒掉一点，再加凉水，来回折腾了三四次，终于觉得水温差不多了，又舀了两勺奶粉，这次学聪明了，先放奶粉，再加热水，晃了几下，奶粉化开了，他松了口气，赶紧拧上奶嘴，抱起小宝：“乖宝不哭，奶来了，奶来了……”

小宝一闻到奶香，哭声戛然而止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奶瓶，小嘴开始吧唧吧唧，急得直哼哼，爸爸刚把奶嘴凑到宝宝嘴边，小宝“啊呜”一口就含住了，小腮帮子使劲吸吮，小手还抓着奶瓶往嘴里塞，那架势,生怕爸爸把奶瓶抢走。

就在这时，奇迹发生了，小宝吸着吸着，突然松开奶嘴，对着爸爸发出一连串含糊又急切的声音：“baba……baba……ba……ba……” 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让爸爸愣在原地。

爸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眨了眨眼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，小宝仰着小脸，大眼睛里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，却咧着小嘴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baba！baba！” 嘴角还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渍,像个刚偷吃了蜜糖的小花猫。

“你……你叫我‘爸爸’了？”爸爸的声音有点发颤，惊喜得差点把奶瓶扔了，旁边的卧室门被推开，妈妈加班回来，正好看到这一幕：爸爸抱着宝宝，手里举着奶瓶，一脸傻笑；宝宝则抓着奶嘴，小嘴一开一合，还在“baba”“baba”地叫着，声音里带着刚吃饱的满足，还有点“催你快喂我”的急切。

妈妈忍不住笑出声，走过去摸了摸宝宝的小脸：“小家伙，是着急爸爸给你冲奶，所以开口说话啦？” 爸爸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：“可不是嘛，我手忙脚乱半天，他急得直‘说话’，我听着像在叫我‘爸爸’……”

妈妈接过奶瓶，帮宝宝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小宝立刻又“啊呜”一口含住奶嘴，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，小尾巴似的眼睛还时不时瞟一眼爸爸，仿佛在说：“爸爸，你看到我说话了吗？我很棒吧！”

灯光下，一家三口紧紧挨着，奶瓶里的咕嘟声、宝宝满足的吞咽声、爸爸傻笑的哼唧声，交织成最温柔的夜曲，原来，爸爸手忙脚乱的冲奶里，藏着宝宝最急切的等待；而宝宝那一声含糊却清晰的“baba”，是给笨拙爸爸最好的礼物——那是爱的回响，是成长的小惊喜，也是这个家里，最动人的“情话”。